周末陪朋友逛街，她看中一条连衣裙，试了又试，镜子前转了八百个圈，导购小姐嘴甜得像抹了蜜，从面料夸到剪裁，从版型夸到肤色。朋友心满意足地买单，一千二。我偷偷拿手机识了个图，某宝同款，标价299，还送运费险。
回家的地铁上，朋友抱着纸袋，脸上还挂着刚才的兴奋劲儿。我心里却像有个算盘在噼里啪啦地响：这多出来的九百块，到底买了个啥？是那条裙子，还是刚才那半小时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？
“体验”这玩意儿，看不见摸不着，但真贵
我们总说“体验”，可它到底是什么？对我来说，就是那盏恰到好处的射灯，照得你皮肤都亮了一个度；是那面让你腿长一米八的“魔镜”；是导购那句“这件只有你穿得出感觉”的精准马屁；是试衣间里那股淡淡的香薰味，让你恍惚觉得自己不是来花钱，是来当公主的。
这些细碎的东西，网上没有。你对着手机屏幕，只能靠想象，靠赌。赌尺码准不准，赌色差大不大，赌那“模特同款”的羊毛含量是不是跟塑料袋一个祖宗。实体店把这些“赌”的成本，全给你包圆了。他们把不确定变成了确定，把想象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实感。这份安心，明码标价。
但有些“体验”，我真的想退货
当然，也不是所有实体店都配得上这份“体验费”。我最怕那种，你一进去，导购就跟幽灵似的贴上来，你摸件衣服，她能从品牌历史讲到设计师情史。你想安静看看，她偏要给你推荐“爆款”，那种压迫感，比年终汇报还让人窒息。这哪是体验，这是花钱买罪受。
还有一种，试衣间排队排到地老天荒，里面又小又闷，衣服堆得没处下脚。好不容易试完，出来发现导购已经把你试过的衣服又挂回去了，眼神里写着“不买别试”。这种体验，倒贴我钱我都觉得亏。
所以，值不值，得分人，分东西
像我这种对尺码极度不自信，买裤子永远在S和M之间反复横跳的人，实体店的试穿权就是我的救命稻草。尤其是西装、大衣、牛仔裤这些对合身度要求高的“硬骨头”，我宁愿多花几百块，买一个“就是它了”的瞬间笃定。这钱，花得我心甘情愿。
但如果是买件基础打底T恤，或者一条睡裤，我还跑去实体店感受“氛围”，那纯属脑子有泡。这类商品的体验边际效益几乎为零，网购的便捷和低价就是王道。
说到底，实体店的“体验成本”值不值，就像问一杯38块的奶茶值不值。有人觉得，奶盖的绵密、茶底的清香、店里精致的装修和拍照的半小时快乐，值回票价。有人觉得，不就是糖水吗，超市三块五的盒装奶茶一样喝。
它从来不是一个客观的计算题，而是一道非常私人的情感选择题。我们买的，早就不止是商品本身了，还有那一刻被满足的感官，被抚慰的情绪，甚至是一点小小的、即时兑现的快乐。这笔账，只能自己心里算。反正我朋友抱着那条一千二的裙子下车时，那笑容，可比299的订单确认页面，要生动多了。